散文的角落

把油菜放到蔬果盆裡，換了幾次水後，便把它浸在清水裡。 過了一個鐘頭，有一朵小黃花伸出頭來，似乎想往上爬。 看到它的生命力，不捨得把它炒來吃，於是把它放在花瓶裡，讓它好好活下去。

從後陽台把襪子收下來，由於太陽露出笑臉，每隻襪子都吸飽了陽光。 拿了一隻襪子穿在腳上，暖和和的，好舒服哦！我不禁地說：「把陽光穿在腳上。」

有天午後，我到圖書館借一本和狗狗有關的書，回程時遇到一隻大狗，牠似乎在尋找食物。 我仔細端詳牠，牠頸上戴著狗鍊，毛色發亮，我猜牠應該是家犬才對，怎麼會出來覓食？會不會在等主人呢？ 牠望一望我，往巷口走去。不知道牠發現什麼寶貝，有對夫婦走近牠，牠嘲他們吠了兩聲。 我猜牠大概餓了，既然沒人來找牠，我便到超商買了個牛肉漢堡，放在馬路邊給牠吃。 牠小心嗅了嗅食物，卻不肯吃。我站在不遠處，觀察牠的舉動，心想：「如果我懂得犬語，我會告訴牠，這是給你吃的，別擔心。」 然而，這隻狗不吃漢堡，也沒有離開的意思。 可是我卻得回家了，於是我朝大馬路走去，在轉彎處，忍不住再看牠一眼。 牠沒有任何表情或舉動，只是站在食物旁。 我只好離開，心想：「我是不是買錯食物？應該買狗食罐頭嗎？還是該請店員把漢堡加熱？」 快走到十字路口時，我忍不住往回走，回到剛才的巷口，沒想到那隻狗看到我，居然咧著嘴，嘴角往上揚，露出類似微笑的表情。我又驚又喜，安心地走回家。 那隻狗的表情讓我想起另一隻狗。 有個週日早晨，我在通化街遇到一隻小狗，牠一看到我，似乎要跳起來，當時我怕遲到，便制止牠接近我，沒想到，那隻小狗露出失望的表情，垂著頭走了。 回想起小狗的模樣，我很訝異牠們的反應與神情居然和人類那麼相像！只好在心裡說：「小狗狗，對不起，希望有機會能和你一起玩。」 巧遇那兩隻狗後，我對狗狗更有興趣，想藉由書籍多瞭解牠們。 有一次，我歸還一本和牧羊犬有關的書後，在回家的路上，看到一個小男孩抱著一隻狗，我驚喜地脫口而出：「怎麼這麼巧！」 他抱的是一隻小牧羊犬。

求學時，在外租了間老舊的小平房，房子舊到連外門都要用鐵絲栓住才能把門關好。 有天在準備晚餐時，突然有個東西闖入廚房，我嚇了一大跳，大叫：「快出去。」 由於發生的時間太短促，我根本看不清楚是什麼東西跑進廚房，等到煮好晚餐，打開房子的外門，才發現一隻小貓站在外面。 原來是隻貓闖進廚房。 我猜牠一定是餓壞了，才會不顧一切跑進陌生人家中。我拿了些食物，放在空地上，牠機警地把食物叼走，一溜煙便不見了。 第二天，貓居然又出現，我不知道該給牠吃什麼，記憶所及，貓好像吃蛋，於是我把蛋放在盤子裡，又倒碗水給牠喝。小貓優雅地吃完蛋，用舌頭舔舔水，便從容離去。 第三天，牠又出現了，我拿了乳酪給牠，牠似乎欣然接受。 第四天，牠大大方方走進我的小屋，我不知道貓吃不吃蝦，蹲了下來，把還沒煮過的蝦子放在牠眼前，牠用頭用力頂了頂蝦子，彷彿告訴我牠不想吃，我當時有種感覺，牠想說：「我根本不愛吃蝦子。」 看牠毫無畏懼走進我的住處，還以為牠要找個落腳處，我找了一個厚紙板，把純棉 T 恤鋪在紙板上，向牠示意要不要坐在上面，沒想到牠居然像閃電般飛奔而去。 這讓我見識到貓的獨立性與機敏。 第五天，我到超市買菜，雖然不知道小貓會不會再出現，我還是買了一些魚肉回家。黃昏時，小貓又出現，我拿了魚給牠，牠似乎滿開心的。突然間，木門底下出現好幾隻想鑽進來的貓咪，這時，小貓出奇不意地對同類大吼，牠的聲音十分尖銳、甚至嚴厲，我好錯愕，沒想到這隻小貓會「河東貓吼」，把那些貓咪都吼退了。 我把生魚肉放在碗裡，牠卻沒有張口，還看了我一眼，我有些困惑，貓不是愛吃魚嗎？牠剛才不是為了這塊魚對同類咆哮嗎？ 我猜想牠可能不喜歡吃生的魚，我問牠：「拿去煮一煮？」牠沒有特別反應，便走開了。 我把魚肉略為煮過後，放回碗裡，就跑去做別的事。過了一會兒，小貓回來了，吃著魚肉，露出滿足的神情。 我不明白為什麼這隻貓會喜歡吃煮熟的魚肉，或許牠以前是隻家貓？ 既然牠喜歡吃煮熟的魚肉，我想還是買貓食罐頭好了，大概比較妥當吧？於是我到超市買了些貓食罐頭，而接下來的時光，牠每天都上門吃晚餐。 有天接近中午的時間，我正在寫作業，牠居然出現了，我拿出貓食罐頭，挖了一半的份量放在碗裡，把剩下的貓食放回冰箱。我把食物放在牠腳前，牠便津津...

還在上幼稚園大班的時候，有一天，爸爸帶全家去見一位從海外來到台灣的朋友。 那位澳洲籍的先生坐著郵輪來到台灣，我們一家就到港口和他見面。 他看起來比爸爸的年紀大得多，有一些白髮，眼神很慈祥，他面帶微笑，送給我們一盒巧克力。 巧克力的包裝盒很漂亮，盒子是鵝黃色的，上面有一些精巧的圖案，裡面有二層巧克力，每一個巧克力有不同的樣貌，一個個坐在深咖啡色的圓形紙盤上。 看到那些巧克力，我如獲至寶，因為我從沒看過那麼多不同造型的巧克力，每一個都好特別哦，又帶點神秘，因為要吃了，才知道裡面的內餡與滋味。 長大後，和朋友提到那盒巧克力，我都說：「和『阿甘正傳』裡的巧克力很像」，朋友馬上就知道是那種什錦巧克力。 我有一年還特別去買了一盒雙層什錦巧克力，但不知怎麼著，覺得和童年的味道差了一截，為何如此，我也說不上來。 我倒是想起一位友人說，她吃過最好吃的春捲，是她在瑞士時，第一次吃到春捲的時候。我當時有點疑惑，我想有那麼多華人餐廳，應該能找到很多美味的春捲吧？ 回想起她告訴我這段話的神情，是那麼喜悅。 或許，我們懷念的，都是記憶中的味道吧？

我很喜歡在入秋後煮湯，讓整個人暖洋洋的。 把洋蔥切細，放入滾水中，用中小火烹煮，讓洋蔥的甜味釋放出來。接著放入醃過酒的魚塊、番茄、蔬菜，加上一大匙的橄欖油，蓋上鍋蓋，用小火熬煮。等到食材在鍋中舞出香氣後，就可以加上調味料，調出好滋味。 盛好湯，慢慢啜著冒煙的熱湯，不一會兒，寒意消散無蹤，整個身體都暖了起來，禁不住直說：「在冷天裡喝熱湯真好。」 也喜歡在沒什麼陽光的日子煮粥。 將整條魚或帶骨頭的肉放在大鍋裡加水煮熟，再將浸泡過的香菇及香菇水放入鍋中，一起熬煮，等湯滾了，再放入白飯，讓它們在鍋裡慢慢地蕩漾。 當大鍋傳來粥的香味，略為調味後，再把蔬菜放進去略煮，在起鍋前，加入蛋汁，熄火後，讓整鍋粥靜置一會，便可吃了。 我覺得蛋汁扮演一種特殊的角色，讓所有的食材手牽手，把所有的味道融合在一起，讓整鍋粥滑順可口。 在冷天裡吃粥，很能撫慰人心，慢慢吃，把食物的精華吃進肚裡，人飽了，心也滿足了。

所有的公主都愛擺架子嗎？ 我不清楚，不過，我去 峇 里島度假時，卻遇到一件和公主相關的事。 為了觀賞 峇 里島的傳統舞蹈，我們趕往當地的劇場，抵達時，劇場已坐滿了人， 我看到有塊區域被簡單的繩索圍著，後面靠走道的地方仍有一個空位，於是我就走到那個位置，坐了下來。 在我右手邊的男子一直揮手，試圖告訴我，我不能坐在這裡，我吃驚望著他，不明白為什麼，他往前方指著，用英文說： “ royal ”， 我好奇地往前看，仍不曉得他指的是誰，他又繼續指，我才看到一個像中學生的女孩。 我大概知道他的意思了，那位小女孩應該是他的主子，而我不該坐在這個「包廂」。 我放眼望去，劇場已經沒有空位，而且不到三分鐘，表演就要開始。我把錶給那位男子看，再看看旁邊的走道，心想：「難道你要我坐在走道上？」 那位男子居然領會我的意思，他作作手勢，接著說： “All right, all right. Stay.” 說時遲，那時快，他才剛說完話，台上便傳來舞蹈表演馬上開始的廣播。 表演一結束，突然間，旁邊的男子和一群人立刻站起來，有位很秀氣的女生向我微笑點頭，踩著優雅的步伐離去，一位中年婦女緊跟在後，接著幾個人魚貫地走出去，最後離開的三位男子突然熱情向我揮手，頻頻說再見，最熱情的就是剛才坐在我旁邊的那一位。 看到這群人的陣仗，我頓時明白，他們真的不是一般民眾，覺得自己誤坐在那一區還真不好意思。 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他們是哪一國人，也不清楚那位年輕王族仕女的頭銜，不過她的舉止倒讓我留下深刻的印象。